龚纯
 诗二首>>>
 

 
 

过都护村庄

无数的春天在春天存在 
能够跳动的 
是一颗豹子的心脏 
与我遥相呼应,神秘相连 

你用恶毒的语言 
向我提问 
死不见家乡的春天 
有些血染上 
豹皮般斑驳的时间 

我常常不作回答 
风吹在向 
卷走地上的梅和花 
我抗拒着它 
像一只螟虫挺起薄翼 
跟随永远的太阳 

随风吹送,你的语言 
在天地间加工 
落在了时间的最后 
最后的村庄满是春天 
我向村姑讨爱情与茶水 
桃花呵,不见已是多年


上海在恋爱

这座城市睡眠很少,我往往跟着不睡觉
起风的早晨,和下雨的春天黄昏
一个人走,一个人
爱上远方,和陌生

上电梯,接着背后自动关门,接着是
同事,人力资源,名词和动词
老板,指令,跟催,电话
间或英语,伊妹儿

新的一天开始,太阳露出光亮
公共汽车一辆接着一辆,地铁不是太晃
偶尔与先生小姐相撞,噢,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挨骂,炒鱿鱼

但我还是理你,给你写东西
向你道歉,上网看你写的文字内容
证明你在恋爱,证明你时好时坏
活得不算太癞

下楼,又有一扇门向我关闭
没人讲话,没人问夕阳
在哪里。来到南京路上,我每日需经过那里
这肉体的森林

“年轻时我走到哪里,遇见的都是男人”
嘉利妹妹,你讲得太好,感触太多
是否有过一夜情,把你打得大败
脑子乱了,记忆等于回忆

但要有份好工作,支持小资
和情调,品位和爱好
今晚有晚会,虎背熊腰看到服饰和露背
露背听惯了黄色笑话,与甜言蜜语

我的那些诗歌,不像工作计划
在人民广场,感觉没有站立的地方
在衡山路,摘新出的梧桐树叶
张爱玲啦,你还在寂寞地写字

志摩,你写诗得到三个女人还不是死
唉,这世上,除了小孩子
就只能分成男人女人,就只能分成穷人
与富人。只能分成写和不写的人

往前走,上高架,抑或下隧道
走陆路是铁道,走天空是航道
走水路是大海波涛,走思路是
焦虑、怀念、隐忧、中国门道

黑灯瞎火的夜晚仍然睡不着
想起吃西红柿,在枕边写诗
听音乐:蔷薇、蔷薇处处开
我的三十年代已经到来到来


2002/3/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