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脸你不要

把我的脸给你
你不要
我只好装进自己的衣兜里
回到家
我把它扔给我的妻子
妻子立马象饥饿的猛虎
扑了过来
她晓得与人谋皮
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
我与妻子肉搏
我的脸快要撕裂了
我说，你轻点
我的脸早晚还不是你的 

把我的脸给你
你不要
我只好再次戴在自己的头上
200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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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碑

水做的身子
我将写下无形的文字
只有你，能记住那些
钢笔的划痕。 

无法凝固。
疼痛鼓涨着错落的冰层，
凌讯提前到达。 

那个落水的人
因为爱而走投无路
因为爱不得不下沉。 

到底了，依旧没有
看见汉白玉的底座。
他被推举着，撞击着，吞噬着，
他终于明白，他将是那人
身体里的最后一块结石。
200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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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灰

一个缺钙的人
很容易变成灰
说出"我爱你"
我就灰头灰脸了 

我的灰是灼热的
我的骨头还没有完全毁坏 

儿子生怕
我和坏人混在一起
面目全非
用铁筷子 

象狗一样
贪婪地辨认着

200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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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陋的一面

除夕夜，妻子正在沐浴，
我想看清我曾经进入的那个地方。 

水漫过了尖锐的乳峰，
再往下流，就发暗了。 

水往低处流，
她的低处蓄满了水，
机警得象一片白区。 

我把身体弯得还低，
我已经不能伸直双腿了。 

她转过身来，
她眼前突然变黑。

2002、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