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妻说起诗歌
夜深时分,我的后背依在席梦思靠垫上。
阿赫玛托娃在她那洁白的纸张里
娓娓陈述。灯光柔和
照亮了妻美丽的脸庞。
妻说起。她们单位那个写诗的人
他看见好的句子手舞足蹈
但他犯了监守自盗的过错
并与三个女人纠缠不清。
我不清楚阿赫玛托娃的时代和我们这个时
代有什么不同和相同之处。妻又说起。
她在学校里的故事。她三个要好的女友
和学校门口那间小吃店。
窗外。夜继续向深处去。微弱
的灯光已然无法辩清大地的细节。
下个星期二
一本只有7页的复式帐本
我呆在其中的某个地方
更换铅制的日期
防弹玻璃外挂满大大小小的
眼睛。我冲着它们吐出一串泡泡
像一尾摇来摇去的大头金鱼
连着这水族馆的这条大街
象一根串起糖葫芦的棍子
也穿过了农贸市场
那里有蔬菜、鲫鱼、和它们的主人
或如处女般羞涩的笑容
或如已婚妇女用口水溅湿的价格
滴铃铃!有人摘下耳朵里的听筒
转而笑容可掬地转达下个星期二
将有一笔奖金来我们的口袋作客
如此完美地开放,像梦中的海洋
她的笑容仿佛绚丽的海葵
在那里捕捉着向上飘的声音
我低着头一个劲地往回赶
农贸市场已经空空荡荡
那里的人和菜蔬们都已回家
我让脚围绕着单车的轴做公转
感觉有风掀起那张复式账页
神密的笔
来到最后的一行
用一肚子的血液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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