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
只是偶然的机会,我直接
翻开了自己。从头到脚
仿佛一个麻袋。观众堵在外面
胃和肺小心悬着。多么细碎的光
此刻,灯火幽晦。钟敲十二下
十二个黑衣人穿出教堂
好像十二个榔头,在隔壁的白墙上
轮流敲着同一颗钉子
一定有什么塞进了袋子?那居于中心的器官
才如此窘迫。它绞动粉红的指头
突然接近了不安。“什么地方可以燃烧?”
香烟,信笺,和苍白在同一张脸上隐身
它们相互开解,麻绳上的疙瘩被不断催促
我拉好袋子并探出头去:窗外
高高的尖顶适合从下往上
我过去敲门,带着密封的信仰和镇静
欲望
一定有什么像个酒瓶,不断在和我
发出碰撞。现在万人空巷
我躲入私人空间,看着身上每个部位
像打量别人的东西
“要导游吗?”
“谢谢。我已经熟悉了这儿的夜景。”
这些身材的地图:从南到北
我走得不厌其烦
或者说一根指头就可以抵达异域
弄脏中午才换的床单
不可告人,上帝,我在草原生活
却如此惧怕风吹草动
并居然用区别了沐浴露的鼻子,嗅出了
逃亡的道路。这一定要耗去许多时光:
从瓶子倒出酒精,并用这些酒精
使地图和背景一再燃烧
图书馆里的一次谈话
“可惜,我不能从这里得到钻石”
“将来会有时间,把论文截成三段
你可以用这张纸,填好大意和中心思想
然后把它交给一张叠皱的脸”
“尽管如此,我还有机会找回眼镜”
“这些书籍从来相互误解。你不必做出太多调和
言辞把文字变成灰烬,把声望变成外交
把我和你们变成一朵花的天空”
“诚然,我愿意蔑视理想的影子”
“这些甲骨文的后代,类似于抽搐的身体
有必要指出太阳在头顶的位置吗?
你看不见,光明挡住了背叛”
“而他还在路上,被许多人认为先烈”
“他每一次都是陌生。他的宝库并不合适于繁衍
这是一部保存得完美的悲剧
你得忍住结束。并努力使墓地长满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