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飞
 诗三首>>>
 

 


自我 

只是偶然的机会,我直接 
翻开了自己。从头到脚 
仿佛一个麻袋。观众堵在外面 
胃和肺小心悬着。多么细碎的光 

此刻,灯火幽晦。钟敲十二下 
十二个黑衣人穿出教堂 
好像十二个榔头,在隔壁的白墙上 
轮流敲着同一颗钉子 

一定有什么塞进了袋子?那居于中心的器官 
才如此窘迫。它绞动粉红的指头 
突然接近了不安。“什么地方可以燃烧?” 
香烟,信笺,和苍白在同一张脸上隐身 

它们相互开解,麻绳上的疙瘩被不断催促 
我拉好袋子并探出头去:窗外 
高高的尖顶适合从下往上 
我过去敲门,带着密封的信仰和镇静 


欲望


一定有什么像个酒瓶,不断在和我 
发出碰撞。现在万人空巷 
我躲入私人空间,看着身上每个部位 
像打量别人的东西 

“要导游吗?” 
“谢谢。我已经熟悉了这儿的夜景。” 
这些身材的地图:从南到北 
我走得不厌其烦 

或者说一根指头就可以抵达异域 
弄脏中午才换的床单 
不可告人,上帝,我在草原生活 
却如此惧怕风吹草动 

并居然用区别了沐浴露的鼻子,嗅出了 
逃亡的道路。这一定要耗去许多时光: 
从瓶子倒出酒精,并用这些酒精 
使地图和背景一再燃烧 


图书馆里的一次谈话


“可惜,我不能从这里得到钻石” 
“将来会有时间,把论文截成三段 
你可以用这张纸,填好大意和中心思想 
然后把它交给一张叠皱的脸” 

“尽管如此,我还有机会找回眼镜” 
“这些书籍从来相互误解。你不必做出太多调和 
言辞把文字变成灰烬,把声望变成外交 
把我和你们变成一朵花的天空” 

“诚然,我愿意蔑视理想的影子” 
“这些甲骨文的后代,类似于抽搐的身体 
有必要指出太阳在头顶的位置吗? 
你看不见,光明挡住了背叛” 

“而他还在路上,被许多人认为先烈” 
“他每一次都是陌生。他的宝库并不合适于繁衍 
这是一部保存得完美的悲剧 
你得忍住结束。并努力使墓地长满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