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们有距离
诗歌是什么?诗歌应该怎么写?在不同人的眼睛里永远有不同的想法。这几天,我的《川中记》贴上来有一些争论,我想就一些朋友们的观点说几句。我是一个不喜欢争辩的人,而且是为了如何写诗歌这样一个比较虚无比较哲学比较技术的问题。特别是在网络上,大家的交流虽然快捷,但是总感觉略显浮躁,许多人会以为自己的想法和看法才是诗歌,是诗歌的本源,是诗歌的流向,而我一直对他们抱着不置可否的态度。只是我不说出了罢了,我知道说了,也没有意义,我知道说了,也不过是为了更多的纷争制造热点。
在我的想法里,诗歌是和时代有距离的东西,是和你们有距离的东西,是你们都在前进,我却在悄悄退后,是你们以为必然的东西,但我不以为然,是你们的艳词,我的平淡,你们的东张西望,我的一意孤行。我不喜欢说话,不喜欢就我的创作观点侃侃而谈。我只是喜欢在喧嚣里安静的读自己喜欢的东西,写自己以为是诗歌的东西。我在诗歌里不喜欢暗示什么,我喜欢直接描述我记忆中的细节和时间感,我也不喜欢隐藏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以表示自己的与众不同,我喜欢在大家都知道的空间里,说出大家都知道的东西。在我的诗歌里,只是想单纯地完成自己的一次经历,一次情感的波动。我不喜欢把自己的诗歌和别的诗歌前辈们比较,也不喜欢给他加上什么知识理论的强行解释。诗歌只是我个人情绪的流转,和你不同,和他不同,喜欢的就永远喜欢了,不喜欢的,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喜欢。
诗歌是感悟的事情,就象蜡烛在灯笼里,只有等到它一亮,你才什么都看见了。在这样一个纷乱的时代,在网络中一个小小的角落里,还有这样一群喜欢诗歌,并且积极写作诗歌的人,其实本来已经很难得了。但是!我依然要顽固的说,诗歌是有距离的,是和你们宣扬的热情有距离的,是和你有距离的。在我的诗歌里,我更多的想表现和时代有距离的东西,和热点、潮流有间隙的东西。别以为有人鼓吹贴近,就以为诗歌只是A而不是B了,也别以为有人鼓吹"生活在别处",就以为诗歌只能为诗而诗了。诗歌的方向如此之多,难道仅仅是一个贴近和远离就完成了的吗?难道仅仅是一个真实和虚构就完成了的吗?诗歌永远游离在集体和个人之间,游离在你我之间。所谓民间,所谓知识分子,只是一个称号,只是一种反抗和坚持的姿态,大多数的人,知道反抗什么,坚定什么吗?
我理解的诗歌还在路上,他不是为了打倒什么而勉强树立的对立面,也不是为了维护腐朽而故意身穿长袍。诗歌不是工具,也不是话筒,更不是送来送去的礼炮。那些跳的最高的,不是跳蚤是什么呢?
那么多人走来走去,不过是一团混水,不过是多了几个激动的水花罢了。
我记得我有个一个朋友的诗歌叫《弃子微言》,这个名字叫的如此美妙,刚见到的时候,甚至让我产生了些微嫉妒的想法。微言,是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和想法呢?我以为是一种安,是一种蜷伏,是一种等待的姿态,是朋友说的小声音,是野草般的平民的声音,但是他出入市井,出入庙堂,丝毫不能掩盖自我的价值和骄傲。商业是狗屁,自我陶醉同样是狗屁。微言并不需要大义,他只需要私人,他只和你有距离,叫嚣和钟声都不能掩盖的微言,绵绵不绝的声音,这是我想的诗歌,个性的,无法复制和取代的诗歌。
你写你的,我写我的,或者是你,或者是我。有目的的集体主义狂欢已经过去了,无意识的集体主义盲目也过去了,现在是距离的时代,我和你有距离,我和你们都有距离。不要妄图靠近什么或者接近什么,诗歌是我的,也是你的。他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当你意识到这一点,你就知道了,我们是有距离的。
你们千万不要理解我。
因为我不理解你们。
我和你们有距离。
2002/2/6匆匆于珞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