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诗选刊的21个问题
1、 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开始诗创作的?是什么触动了您的创作灵感,您对您的处女作是否满意?
我从中学开始写诗。我很幸运,初中的语文老师是一个从北师大毕业的富有才华的青年。我们视他为兄长。他介绍给我们的第一首现代诗是庞德的《在地铁车站》。我们听完都吓坏了。他给我们介绍了海子、萧红。从他那里我还有幸看到了《他们》、《发现》,以及那时候还默默无闻的宋晓贤的作品。他的生与死对我的成长和写作都有很大影响。
中学的作品,现在回看起来固然幼稚,却散发着无可替代的气息。特别它关联着我的第一个写作上的亲人——我的敬爱的老师和兄长。
2、 您喜欢读那些书?这些书对您的创作的影响是不是比较大?
我喜欢一切有趣味的,有活力的书。
我喜欢鲁迅的著作,沈从文、萧红的作品,当代作家喜欢朱文、尹丽川、李师江的小说,巫昂的散文。国外的喜欢陀斯佗也夫斯基和海明威,诗歌喜欢苏俄白银时代不少作品,狄金森、洛尔迦
何清涟、朱学勤、林达等人的著作给我极大的震撼。
金庸的作品和《挪威的森林》等也常在我的床头。
3、 最近几年的中国新诗,您对哪一首(或者哪几首)印象最深。
王敖的《我的翅膀》、宋烈毅的〈一个人的私生活〉、尹丽川的《情人》、巫昂的《自画像》、盛兴的《珍宝藏在自私的人家中》、小引的《等待》、中指的《我就这样坐着》、封原的《城市侦察员的调查报告》、朱剑的《桂冠》、阿斐的《以垃圾的名义》
4、 您对中国当代诗坛现状满意吗?
满意,各种声音都能相对畅通地发出来了。诗歌不再只是若有若无的灵魂漂泊史或者写给另一个世界看的“天书”。许多生机勃勃的人在形象在诗歌中站立起来了。百家争鸣,其中的智者更抛弃门派之见,探索最大的可能。
网络给了诗歌一个广阔的新天地。那里更多的是作品的展览,直接的交流和比拼,少了传统“诗坛”大面积存在的“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遗憾。
5、 您是否关注近年来诗的论争,您是否关注“知识分子”、“个人写作”“反讽意识”“互文性写作”等等新新词汇的出现,您对它们评价如何?
激烈的论争比毫无原则的“哈哈哈”高尚的多。分裂是必要的。撕掉糨糊和那些散发着恶臭的补丁。
这些新新词汇我会去了解,如此而已。当一些东西已经成为常识,再过分强调,可能更显示某些人的别有用心了。
6、 您工作之余以什么方式消遣?您有什么业余爱好?水平如何?
打球、游泳、散步、看碟和朋友聊天。
乒乓球打的比较好,打算杀到哈尔冰跟桑克和他手下的一拨较量。
7、 您的朋友多吗?他们一般从事什么职业,他们理解我的诗吗?您的家人读您的诗吗?
不少。因为我是学法律的,所以搞法律和文学的朋友比较多。除了几个能聊起来的“诗歌朋友”,我一般不主动谈诗。
我爸妈喜欢读我写的一切东西,看得很认真,还分析,爸爸会提出批评,妈妈只是反复地看。
8、 您怎么看中国百年新诗?
最后二十年出现的一批杰作让中国百年新诗发出了独特的光芒,而不再是外国诗歌的附庸和中国古典诗歌的“狗尾”。
总的说来,诗歌更加人性,更能够真实地传达心声。
9、 您对物质享受的最高梦想是什么?
目前是有一个大浴缸,越大越好(金海曙对次有专文论述,可参看)。
10、 您最满意自己的是哪首诗?请告诉我们您认为它好在哪里?
原来觉得牛逼烘烘的东西,回过头去读,也就那样。
我判断自己的东西好不好首先是看是不是我自己的声音,是不是我自己的味道(比较自恋,呵呵)。然后再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吓唬人的东西,自欺欺人的东西。再看看是不是有新的东西,新的发现。
11、 您认为当代中国诗坛能够出现大师吗?
对“大师”这样的大词我特没把握。
我更关心一些具体问题。更愿意去发现更多的好作品和好诗人。或许其中就有所谓的“大师”吧。那些成天把大师挂在嘴边的人,更多的可能是对“大师”的玷污甚至践踏。
12 一种观点认为:生活在谎言的掩饰下开始了真实的变革,市场偶像已经取代了别的一切,诗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您是否认同这种观点,您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
这是一种庸俗的文化犬儒主义。
我觉得它只会让我的心态更加正常:我们在写作中获得创造的快乐甚至获得了更多心灵的共鸣和信任,我们还能再要求什么呢。诗和任何真正的文学写作一样,是与独一无二的生命息息相关的,注定无法批量生产。市场化是个复杂的过程,可一个写作者不能为了迎合什么而写作,那是一种卖身写作。
快乐地活着,不要指望诗歌能给你多来多少现实的利益,就这样。
13、 认为好诗有没有标准?什么标准?
没有标准,标准只是用来阐释某一类的诗的“好处”的。
诗人阿翔说:诗歌永远在我们的想象之外。
诗人在自己的内心应该有自己的原则:至少是不自欺欺人。古诗讲“气”。气都是虚伪的,那还谈什么好不好的问题呢。
15、您最讨厌什么样的诗人?
表面是好话,背后搞小动作,这种诗坛“好人”是萦绕于其卑下灵魂的排泄物上的苍蝇。
16、您觉得您会写一辈子诗吗?假如不写诗,您去干什么?
不知道。
干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感受着生命和自己所珍惜的东西。
17、给你印象最深的小说、散文是哪一部?
小说是〈罪与罚〉散文是〈金蔷薇〉
18您属于交际广泛的那一类呢,还是深居简出、木讷内秀的那一类呢?您是否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别人如何评价您的性格?您的性格对您写诗有多大影响?
我喜欢交朋友,有一个爱好就是听各地的口音,骚扰过不少人,呵呵。交朋友是随缘,有多少是多少。
不同朋友的评价不同。一起长大的朋友说我孩子气,固执,大家宠着我,呵呵。北京的几个朋友说我“心太软”。
我讨厌种种“理所当然”的东西。这种“理”在我看来就是歪理邪说。反映在写作中就是种种以堂而皇之的借口遮羞的“惰性”。世界上本没有理,你认了也就成了理。我也认,认最基本那些,尽量不为了一些利益轻易屈服。我告戒自己:不要抱怨别人的胡萝卜和大棒,而要时常检查一下自己的口腔和膝盖。
我的追求就是在作品中写出自己的性格。
19、您用笔还是用电脑写诗?
笔
20、您认为中国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对您的创作哪个影响更大,这是个老问题了,或者说,在东西方文化互补上 ,您有什么成功的实践。
西方文化中浓烈的生机勃勃的人性吸引着我,最初的写作也是在阅读西方的诗歌后激发起兴趣。可能是因为翻译的缘故,翻译的作品总不是那么顺。诗歌是最苛刻的艺术。中国古典诗歌是最苛刻的诗歌。明晰而富有意味的独一无二的意象,流水般的节奏,都给我以不断的启示。
21、对于诗或者其他,您还想说些什么?
说说所谓的网络诗歌。很多“成名”的诗人对网络诗歌不屑一顾。对于他们,那几本国家允许出版的诗歌刊物才是“诗歌的圣殿”。而与次对应那些前卫诗写者,在写作中拥有真正名声的诗人都几乎都非常关注网络。因为网络对于写作,意味着更大的写作自由,意味着更多的可能和读者。网络已经向我们奉献出非常优秀的诗人:小引、竖、拉家渡、冷面狗屎、燕窝、鲁力、666、晶晶白骨精、水水、阿斐、中指、毛豆。这都是些熠熠生辉的名字。网络上正络绎不绝走出富有才华的新诗人:恶鸟、鲍栋、木桦、蓝皮、张四、花枪、李傻傻、王兮兮、老蜡、吴铭越、封原、朵朵、魏风华、篱笆、楚枫、弥塞亚、墓草、大高、任知、土豆、陈旧、牛慧祥、木头、丑石、何殇、萧然、小鱼儿、念长、李小羊、奂孚、果酱、鬼鬼……我不厌其繁地学习某些评论家“点名”,就想请大家多看看他们的作品,看看这些缺乏世俗“诗人”封号的写作者们已经贡献出了怎样的令人震惊的杰作,是不是像某些无聊的人抱怨的中国诗歌的已经走到末日,比较一下那些“著名”诗人怎样冠冕堂皇地制造垃圾、怎样无耻地把垃圾当鲜花戴在头上。某些“著名”诗人担心这些奇形怪状的名字怎么进入文学史,特别像冷面狗屎什么的。网络诗歌就是要打破诗歌的秩序,打倒庸俗的诗歌“体制”,践踏种种既定的标准。我不知道当下诗歌离开这些生机勃勃的名字还有多大意义,我不知道忽略了他们,当下的诗歌史怎么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