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
每个月都要编一期网络诗歌刊物,每个月都要装模做样的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每个月都要为一些无聊的事情浪费过多的时间,每个月都要为一些基础的,众人皆知的道理做更基础的解释,我感觉,我已经开始动摇了,不是因为诗歌而动摇,是因为诗歌以外的太多毫无意义的骚扰和浪费而动摇了。我开始怀疑起网络诗歌真实的意义在哪里?我也开始怀疑论坛上的刀光剑影或者阿谀奉承,我更怀疑真实的写作是否有必要落实到虚伪的网络上了?这是一个让我感到苦恼和迷惑的事情,我开始为了这个问题而动摇。
经过几年风浪的网络,现在已经逐渐开始安静,沉淀下来,除了少数别有用心,或者依然固执痴迷的人外,大多数的诗人,都已经开始逐渐逐渐学会了沉默,学会了旁观,学会了用别人的话来抵挡暗箭和刺刀的袭击。他们或许都已经多少认识到了一点,就是网络,并不是如我们刚开始想象的那样自由,那样一片蔚蓝,解放区的天不是永远晴朗的,如果不能够在网络中把握住良好的克制和冷静的心态,会瞬间掀起兄弟之间的仇杀,朋友之间的决斗,战友之间的反目,一切来的都是如此匆忙和浮躁,一切来的都是如此虚伪和卑微,网络,远远没有我们曾经想象的那么伟大!
前几天和朋友在或者水坛交流到距离和自由的问题,我当时是这样说的:
“有的朋友以为网络打破了所谓话语权,哈哈,太幼稚,这连自由的门都没有看到呢。更惶论什么思想和精神?如你所说,他仅仅提供了“一种虚妄和恶意的心理自足。”一针见血!
眼前的自由是异化的。
其实容忍比自由更重要。他不需要互相否定,我们共存就可以了。
我从来就不想求全责备,因为我知道没有人在诗歌中可以说出全部的真理和真相。所以我愿意倾听,愿意有距离。
网络对于诗歌只是一场幼稚的运动。
几年后看到的只会是中流砥柱和随波逐流的区别,蔡先生当年的“兼容并包”精神在某些人眼里是有历史感,道德感的,但是真实的落到写作上呢?谁敢妄言?
在网络上,99%的人打着“我性本不善”的旗号,在网络上,没有比指出他人的过错更容易的事情了。这,是我们想象和理解的自由吗?
其实我们都很庸俗,这是一个距离的世界和时代,解构?他在继续,但是他已经过去了……”
或许我比较悲观,也或许是因为我的偏激,我认为的网络并不是现在的样子,它应该是自由的,又有限度的,是善良的,不是丑恶的,是真诚的,不是党同伐异的。幸好,我在或者诗歌论坛依然看到了许多优秀的诗歌人们在出现,在活动。春节的一个月里,我看到韦巍、四分卫、谷雨、魔头贝贝、阿翔、欧亚、阿斐、商略、哲别、弥塞亚等等朋友们,他们用勤奋的写作以及真诚的回帖,带给了所有的朋友们快乐。他们不光在写作上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显露出各自的特性,更重要的是,他们热情、谦虚、与世无争,在他们的眼睛里,诗歌永远应该是安静的,是独立的,是自己的事情,他们是在用诗歌交朋友,也是用他们诚实的人格在交朋友,他们,是我看到的一群优秀的青年诗人!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就足够反驳我前面所有悲观和灰色论调了!他们值得称赞!
本月的《或者诗歌》依然延续了去年的刊物方针,我们坚持宽容和平等,提倡个性和锋利,我们在《倾向》这个栏目中为大家推荐了宋尾(湖北)、谷雨(江苏)两位年轻诗人的作品。他们在不断的学习中也在不断的进步中,我相信他们的路会越来越宽阔。
《思考题》专栏是一贯的文论专区,在这里,我们选用了上海师涛的《解读民间》以及武汉三诗人谈《民间在哪里?》,这两篇文章从不同的角度分析探讨了民间的立场以及什么是民间,民间的意义等等模糊问题。而我以为当下中国诗歌,缺乏的正是象这样的理论探索和理论系统支持,希望今后这样的文章在或者诗歌论坛出现的越来越多!
《四条汉子》推荐了非常成熟的四位诗人的作品,他们分别是:韦巍、弥塞亚、四分卫、朱剑。他们的写作让我看到了实力和实力背后的认真的创作姿态!象他们致敬,也象他们的诗歌学习。
《声音的阴影》和《诗现场》,这两个专栏的名字来自武汉诗歌朋友们的一次聚会闲谈,用在这里,汇集了一个月来在“或者”出现的长、短好诗。这里有一些老朋友的面孔,象伊沙、章平、龚纯等,也有象燕南飞、苏梦人、小箭、还非、音之梵等新朋友,他们都在用自己优秀的诗歌作品在证明着自己的存在,同时也在告诉世界,诗歌在这里,好诗歌在这里存在!
那么,对于诗歌来说,我还有任何理由动摇吗?让一切动摇见鬼去吧,这里只有阳光下的一群青年,他们在歌唱,他们在舞蹈!
小引 2002/3/2于珞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