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红了


过早地触摸到天空
橘子就红了
谁在记忆里继续着逃亡
故事落满一地
一闪一闪地，眼含橙色的光芒

而水仙的香气也恰在此时熟透了
你低眉谨坐，细数一些日子
这么想着
记忆便撑破了窗外的天空

总有什么是在缓慢落下的
其中包括那些细微干涩的灰尘

透过玻璃杯中的水蒸气
伸出一只手与你相握
露一半笑容给自己
水仙的香气就在你眼中漾开

橘子红了
冬天，正是一年的开始。

200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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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上的字
--- 兼和小引同名诗


瑟缩于冬季
一个角落，一段野史的楔子
就会漫不经心翻开你的目光
窥视其中的冰冷。
留一些暗红色的液体
你端起

这个杯子，冲一首诗的影子斜视两眼
你的笑容，就会瞬间因龟裂而剥落

你无从对抗
因听觉产生的叛离
而疾病正在繁衍

而此时你正小心翼翼穿越过
两座星辰之间
姿态绝美，除了更深的龟裂
长长的尾翼，无声无息

总有一些声音是恬不知耻的
在你瘦弱的鼻息中拖延

一场未命名的病痛将产生幻觉
是受谁的指使
让骨头上的字长出青苔


200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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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多的鞋印


凌晨三点醒来
枕边有半只戈多的鞋印
照例有些头疼

照例将脚重新摆放在烟头与烟头中间
可是熟睡的时候，言语正在走失
戈多会将脚
摆放在我身体的某个部位

这明显是个问题
我撇撇嘴不想理睬

将鞋印留在身边
巴掌大的天空里并没有人受着虐待
想告诉戈多
靴子没那么破旧脚踝没那么肿胀，随时都可以
轻易褪下

我坐在树底下，看见所有词语在一松手之后
都能飞快长出雪白的羽毛

而礼服却因熟睡而麻木

我知道那天你的鞋印留在一群人中
戈多明天来

这使我来不及考虑
鞋印会被摆在烟头哪一面
每天变成好多个圈圈

我其实什么都来不及考虑
周围的声音模糊
什么来了，什么在不断地站起来了
一排排掌声响起

一个声音在耳边无限制扩大
我顺手擦了擦脸，发现
半只鞋印在枕边
半只鞋印留在额头上


2002.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