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雕塑家的请求

已经过去了多少个日夜！
现在我终于可以对你开口，
我最亲爱的人，我现在望着你，
就像你还是泥土时那样陌生。

因为一种隐秘的心灵的激情，
我的手指曾经在你的身上缠绵
——头发，眼睛，耳朵，肩膀——
如同我希望和无法预料的，现在你
站立成我面前这美丽的模样。

唉，这样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这样的话又怎么能说出口？
我居然不满足于你的宁静与沉默，
而渴望你闪动聪慧而乌黑的眼睛，
用一种我仿佛已经听过许久的声音
来和我活生生地讲话！

你是在对我微笑？不会吧，
可我分明看到你的嘴角在颤动——
啊，但愿那昏暗的灯光和漫长的劳作
没有损害我鹰一样的眼神！

我知道毫无结果，毫无结果，
——那最多只是我的一片痴心，
就是那全能的上帝真的慈悲无比，
他又怎么肯把如此荒唐的想法支持？

可是现在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纵然是拼死我也要一试，
我要天天为你向那个人请求，
直到我的话语被他听见，为我感动，

是的，我爱你，你是由我创造，
我需要你的双臂来围拢，
我需要你的嘴唇来亲吻，
我需要你光滑的肌肤和温暖的胸房——
是的，我要和你活在一起
——为了你的心脏为我奇迹般跳动，
我愿意一次流光我所有的血浆。

                20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