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
 诗三首>>>
 

 

                 
噢,我喜欢

可不是你,我若无其事
说喜欢玻璃,碎的那种响,
这不是我的方式。那天
我突然折射出去,倔强地分散,
发现远与近是不同的。
我拉住一道震颤的阳光,在清晨
有无数理由,可以开满整座花园,
我不会遗忘留下一个出口,
以便呼吸。我宁愿说
喜欢玻璃器皿,有合适的长与宽,
可以用调节器控制
一场梦的容积。
运送泥土,种栽瓜果,
如果带来绿叶就能成长,
绝不会失望,还有空气,
一滴水使天空湛蓝,至于骑马?
噢,也在玻璃上贴了一匹,
我喜欢影子由西向东。

2002/1/7


充满


我将分配到一只酒杯,
装作醉。金币滚滚坠落,
那个人转身离去,
在灯光里磨去一个角。充满我,
桌布已经铺好,瓶塞拔掉,
现在我无事可做,
口袋里是一个白色的琴键,
从一首曲子中取出带走,不时弹跳,
发孤独的音,延长数分钟诱使我
还给他苍白的容貌。
充满我,这是我们的桌子,
秩序已经确定,我坐在空缺里
找不到形状,恰好是液体
在交谈中冒出汽泡。那么倒入吧
斟满,在溢出之前告诉你
我的颜色并未改变,。理论分析
所勾勒的线条从其中提出,
令人茫然失措,如同
而对一张过时的城市交通地图。
我开始出汗,充满我,
因为全神贯注的目光打开了阀门,
我所珍视的正在消失,
我们分裂,杯子与杯子,碰响,
剩下很少一点点。
皮肤割开,肌肉松驰,
找不到精神,我正在虚脱,
挖一个坑,跳进去,
看到天空也越来越狭小,
但是,你别把我就此埋葬。

2002/1/7


吃土豆的人


现在不要看梵高的自画像,
他割掉耳朵,疼痛,
疯狂的向日葵在旋转。现在
熄灭灯,将桌上的土豆
换成乡间土埂上掘出的芋艿,
水煮沸,倒入,捧过来
放在等待烘烤的手边。
别忘了剥皮,酱油瓶碰翻,
每年冬天,踏雪顶风折断桑枝
烧旺炉灶,门外的狗吠叫。
我曾经抓住那个疯子
阻止他砸门,抓脱一绺头发,
现在我抓一把自己,
也同样抓脱一绺头发。

2001/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