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掉地板上的血

那个女人在隔壁洗着衣服
用力很大，她想要把流水掐死在洗衣板上
而她掐不死的
只得用雕牌洗衣粉洗掉别人的指纹
在地板上我喜欢赤足行走
或短暂停留到
现在：上午 十一点，摄氏十七度的外面
太阳像一个惯匪
钻进桌椅的泥腿子上，像血，通红
我走道墙前关闭窗户隐蔽的走道
尔后打开，周而复始
腰迫使我弯下来仔细查寻
我不能告诉你，我拿出一卷草纸
擦掉宽容得体，那个女人
洗着衣服想把我也一同掐死
就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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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

不是白马，不是木马，是黑马

五点钟以后的黑马
竖起鬃毛，象我温柔的皮
紧贴，缠绕着她，说出体味的名字
和街道的阴影，在拐角处
或公共汽车上，在通达处半路掉队
她会想起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一个男人
在她的心鼓里静伏，屏息
就象想起一匹黑马
就象五点钟以后黑马竖起的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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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

山向上
竖起他的坚挺
像阳具
而河水静止
山下是牛羊
用幼命反刍着脐带
和母亲的磨房
花斑马匹，顾自舔青

女人们
双手捺着鞋底挽留爱情
双腿懒散着伸展
在东方的母爱来临之前她们走出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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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靖的黎明

曲靖的黎明
从背着背篓的女人开始
从田间返回
背篓里是蔬菜
也可能是沿路拣拾来得马粪
供以生计
怀中的婴孩一路放哭
拍打着，只是已经力不从心
前方是一堵裂缝的老墙
它那么坚韧，牢固
显示着神职的万能
不肯脱离，在她那里
盲目地劳累
她的碧绿，炊烟，白石灰
随着苍老在丈夫身上
留下的欢言比那浆果更为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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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西北不同

和西北不同
我去昆明的火车上
看到落日，生疼
满地油绿，满地红泥
和昆明不同，一个
纯西北的长发小伙
说起度日
看到落日生疼，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