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一次性的

我去了一趟广州，恐怖主义，像花园里的蚂蚁
我的劫难，是迟早的事
车子上，我带的杯子，是塑料的
我倒了杯开水，杯子下垫着张报纸
上床之前，我有一个良好的习惯
我相信水能洗掉疾病
我把湿漉的毛巾，塞在杯子里
毛巾在杯子里象车子一样冲动
下车后，杯子看上去身体有些变形
我有些舍不得那个房子，那个可以自由呼吸的城市
出门准备关灯，我转身看见那个杯子
现在装着空气
我想起了某个博物馆，和玻璃下的
深色瓷器，因为
我们都是一次性的

200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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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世界

你把双手插在裤兜里
你的裤兜空空的
你的双手抓不到东西，只是
五根手指兄弟一样捏在一起
你背靠水泥墙面
有几个凸凹不平的泥沙瘤子，戳着你身体的表皮
你在此之前，被诗歌，乳房
和平面设计包围
你有些不能控制自己
不过，你现在只有双唇紧闭
世界和你一起沉默
你低头看见
你的两只鞋子并排一起，像抛锚的渔船
地板带着时间的伤痕
平行着的另一块地板，是你的天空
你听见有物体的移动
那时是晚上十一点左右
面对着墙，你看见了
一条汹涌的河
你面部平静，一切已经过去的
都已经停止

2002、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