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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沉重的肉身
——3.裸乳
前言: 韩国历史上,纺织女工曾一度领导工会,不满于女人对"革命事业"的篡夺,她们的同志向政府告密,女工们在与前来强行解散工会的军警的冲突中冲上街头示威游行——坦胸裸乳地!
大痛无歌,耳鼓上有声音被钉死仍在挣扎
这阴寒的日子俯身逼迫痉挛的街道
从天而降的水夺路而逃却处处跌撞立地成潭
扭曲的镜面里萌发出皮靴上入骨三分的秩序丛林
它挤破你的眼眶,你盲的目却早己不畏惧放逐
盲的目要听见,听沉甸甸的影涌上耳鼓跳舞
烈日割喉的南方,帕拉亚在黝黑的葬礼上为谁敲鼓
一切被钉死的都鲜血淋漓地爬行,寻找回家的路
当翻滚在泥泞中的上帝扯破谎言的囚衣亮出她的裸乳
乳房的激流挥动一千条手臂洞穿你的胸膛
刹那间一万块石头从地底发芽崩裂廉耻而哭嚎
一片片心一条条肝绞成绳索勒索污血里滚烫的乳
阿里郎山头的歌一斧一锤凿出没有脸的铮铮肋骨
"阿里郎,阿里郎,阿拉里郎
我翻山越岭走不出阿里郎的冈
阿里郎山高高矮矮十二道梁
我翻山越岭在最后一崖把歌唱:
阿里郎,阿里郎,我的儿我的郎!"
他骑着马来驰骋于白发三千丈铺就的婚床
他登上流淌蜜汁的山峰索取岩石里沉睡的子孙
他扛着枪爬出洞穴攻陷太阳里的帝国
他在你的耳边流着泪数阿里郎无家可归的狼
承诺绕颈的珍珠,园里的藤萝,还有无数云霞衣裳
这一件长在工厂的烟囱里,那一件用你的青春来染
衣裳都挂在阿里郎山的松树上,灌满冷风和几百年亡魂
手挽手的一双双囚徒面色苍白地在黑暗中流淌
他在她们的泪痕上画满脸浓妆,把火山压制在不经意的掌心
他和他阴谋着战争着革命着建设着,在她的高墙外
她捧着不属于自己的乳房浇灌遍地贫贱的牢房:
"阿里郎,阿里郎,阿拉里郎
数不清的星星照着阿里郎的冈
压弯腰的苦难叫我如何开口唱
十二座山的尽头有没有天堂:
阿里郎,阿里郎,我的儿我的郎!"
我的儿我的郎!诅咒的唇可认识这些生命之初的山冈
各各它,阿里郎,我掏空了自己洗你们流浪流失的足
乳房激流里的汹涌时间只有大痛里无声的歌来丈量
我们用身体盛放温柔的死亡如同花从腐土里不可抗拒地昂扬
看殷红天幕上家乡和乌托邦一同被钉入星斗的骨架
和着宇宙的呼吸等我回来吧,往古来今的我要回来啊
阿里郎,阿里郎,奔走呼告的上帝再也藏不住她的胸膛
"阿里郎,阿里郎,阿拉里郎!
阿里郎,阿里郎,我的儿我的郎!
阿里郎,阿里郎,我坦胸裸乳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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