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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快餐或者说拉罐的功效有着惊人相似的某种消费品,在革除了力度和深度的所谓后文化时代,正通过网络这一庞大传媒急不可耐的向日常的文化消费者展示它们类似文学的轻浮姿色。而在这种颇具欺骗性并十分迷人的话语面具背后,网络与文学进行着貌似亲密的第一次交媾:那就是,网络通过文学轻松的获取了文化价值,而文学则利用网络得到了时尚的美容。
毫无疑问,这一结果的必然性令所有的网络知识分子在文本提升的过程中体验了前所未有的文化狂喜与高潮。种种迹象表明,在众多捧场者的欢呼声里,文学的意义因网络的存在而被消解为一堆毫无意义的数码碎片,取而代之的,将是用以满足网络消费者阅读欲望(快感,猎奇,刺激,怀旧与伤感)的一次性文化代用品。
当阅读境域内的文化价值体系被网络进行非文学性的重构之后,任何试图对此做出质询或者批评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实际上,网络的资讯广度与传播速度正悄然的影响着文学命运的改变。由经典性写作到一次性写作的文化战略转移,表达了网络消费者的阅读需求和后文化时代的文学立场。在此价值体系中,“媚俗”是一个需要被特别指出的语词,它包含了对经典性写作进行颠覆的隐喻。在一个不需要精英的时代,只有媚俗才是市场真正的主宰。它存在的合理性被阅读者引起的市场价值回响所确认,并进一步的吁请着文化白领阶层(网络写手)对知识分子阶层(传统作家)的话语替代。由此我们看到一幅古怪繁荣的文化图景:在文学网站精心营建的文化超市内,“看上去很美”的各式文化代用品搔首弄资的于陈列架上充分显示它们被媚俗的文化口红所涂抹的轻薄面颜,以期待网络消费者的光顾。在阅读者反复的点击过程里,它们完成了文化传销的无聊使命,并使它们的制造者,也是对自我进行着话语自慰的一次性书写者从阅读者的观淫目光里意外的找回了尊严。但对此我并不感到讶异,恰恰相反,正是市场交换的话语策略避免了人文情怀的最后崩溃,或者说,只有网络的存在才坚定的维系了文化和文化消费者的紧密关系。
自“五四”开始经历多次新文化运动之后,在一个网络时代的文学背景下,文化赝品诞生的时刻终于降临。是的,在众多的话语载体里,只有网络具备了将文学写作发扬与光大的两大要素,那就是网络的包容性与传播性。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期里,阅读者的话语诉求渴望遭到了传统媒体编辑的严厉限制。而网络的及时出现使此类话语渴望在市场原则的支持下得到了尽情的倾泄,并在网络上获取了热烈的响应与迅速的滥觞。在我看来,它将要也必然成为网络文化消费的重要对象。网络文学的始作俑者宁财神,李寻欢,安妮宝贝等文化白领对此所作出的努力是功不可没的,他们的流氓话语,哲思话语和欲望话语共同构筑了网络文学话语的煽情面具,并闪耀着意识形态领域内的赝品光辉。在这蛊惑人心的光辉映照下,文化白领们匆忙的采购并转手着廉价的情感体验,以求维护话语诉求渴望的最低消费。
以过度的热情去书写一个被文化没落时期的时尚所替代的赝品话语,而彻底的丢弃知识分子传统的羞怯,其实只有一个理由迫使了他们的皈依和投降。那就是面对普遍追求形而上颓废话语的网络时代,知识分子除了在文字和语词的温床里甜蜜回忆以往的峥嵘岁月外,再也无所事事。他们曾经在过去意识形态中对“存在”,“神性”,“人性”,“缺席”的苦苦追问,在今天的文化白领们看来,无异于不合适宜的可笑话题。与知识分子被冷酷漠视的反面,后者却在工业城市里,依靠道听途说的琐屑话语与文化消费者建立起亲密的文化圈,并心安理得的扮演着个人主义文化代言人的轻贱角色,以期早日加入小市民意识形态的新新阶级。对那些曾饱受纯文学惊吓而怯意丛生的文化消费者来说,文化白领的肆意献媚无疑是他们灵魂的最好慰藉。为此,他们不得不付出的回报是,对后者口沫四溅所坚定制造的有关幸福的骗局作出善意的相信。
在网络文学话语被汹涌言说的唾沫里,话语诉求的渴望终于有了自我传播和张扬的权柄。肆无忌惮的宣泄大惊小怪的情感体验,虚张声势的噱头和貌似诚恳的劝慰,其结果是,在我们的网络文学时代,各式的文化赝品将继续闪耀着浮华的光泽。
对此我不得不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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