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到西安诗人黄海的《唐》看到浩波的发言,我兴奋得夜不能寐,真是“浩波一发言,任知就发笑”啊,沈的发言总体感觉好象个学生还没听清老师问题抢着回答,开始就口出惊言:说九十年代是缺乏血气的年代,缺乏先锋精神,然后无厘头地评价前辈诗人,一一指陈弊病和不足(明贬实褒),仿佛已是个大师,许多观点类似伊沙的传声筒,疯狂复制《世纪经典》的点评,即使偶尔出现自己的观点也不能直取“敌人”要害,这个理论先行的70后牛B诗人没想到理论也令人贻笑大方。常见错误是主观臆断代替“真理”。
首先我觉得有许多定义会产生严重分歧,有待商毂。
1、泛口语写作,此定义明显带有贬义会造成曲解,口语写作可分为前口语(既定说法第三代诗潮涌现的优秀口语诗人“非非”“他们”“莽汉”)后口语指90年活跃的口语诗人(伊沙.徐江等),我则将前两者全归为前口语(发展的观点看),后口语则指下半身及其当下活跃更年轻的口语写作诗人。
2、知识分子;欧阳江河先生的《89后国内诗歌写作》中提出中年特征与知识身份,说89后海子.骆一和属于乡村知识分子写作,具有典型前工业时代人文特征,而城市平民口语写作,万花筒似的波普写作和被限制过于狭窄的纯诗写作——所有这些写作大多失败了,又说写作不能镇痛,也不能....,然后提出中年特征,本土气质.知识分子身份等术语,说叶芝,里尔克,曼杰什塔姆等诗人汉语化了,本土化.....从此他们更加卖弄知识籍此自己早衰的中年特征,我对他的几个观点产生质疑:
1、为什么说城市平民口语诗歌等写作是失败的?
2、为何否定罗兰.巴尔特所说的零度写作状态?
3、你怎样处理知识(所赋意义)与生活事物(人)本质之间的关系?
从封面看不出那模特儿的腿/是染上香港脚的木头呢还是印度香/在旅途中形成的伦敦雾。海关在考虑美/官员摘下豹纹墨镜:怎么连乌托邦也是二手的....(这不是语言游戏吗?)
知识分子这一定位,使他们进入混沌状态,进入西方译诗低级嫁接,陈腐的知识在繁复的诗歌盛开,(语焉不详),他们在这条路愈走愈远,以至以后“知识分子”自取其辱,其实目前的优秀诗人哪一个不是知识分子呢?这个提法名不副实啊....
3、先锋---只代表一种姿态,命名意味的排斥,艺术永远应该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而不是一言堂。在我眼里有2种人是疯子:1摆脱一切权利欲是疯子2强行垄断不择手段占有权利(抢占权利话语)
我认为只有四个人最具先锋姿态的,于坚严力伊沙余怒,他们还在沿着自己道路挺进,而且意识是清醒的。
4、首先原创是具有独特气质的与众不同的,其次写作是揭露,揭露为了改变(萨特语)引申为剖示性与人性的美丑,颠覆传统桎梏的意识形态,诗歌虽重在建设,但往往以毁灭为代价。这需要背叛,背叛意味着打乱原有秩序,意味打破秩序进入未知。对秩序的渴望是个堂皇的托词,一种厌恶人类本原的借口。
5、反抒情与边缘零度写作
抒情是自我(有时代言)主义的表现,叙事常有掌握世界的强烈要求。反抒情知识言论的注脚,不能独立在行文中,沈说徐江郑单衣是抒情诗人,同时90年代稍微优秀的诗人大部分都是抒情诗人,这没错,抒情无罪!!先锋彻底永远是方向!我认为诗人处于边缘是重要的,同时写作也处于这个边缘上,与之联系的不在向度量度,而是永远离你一寸的地方,永远向这个极限逼近,接近性人性事物的本质,事物的本质是先验的,勿需经验来证明,我们应消解理念,成为这个世界在场的冷眼旁观者,我们不是人类思想的主人,连自己的主人都不是。抒情传统方式是直抒胸臆,有的是冷抒情,有的是看不出感情,(我觉的有的诗歌把情感隐藏的很深,蕴涵在叙述情节中,伊沙的诗歌难道不抒情吗?想想)我们反抒情是反温情(小资)矫情(虚伪)滥情(意淫),目前有些诗人擅长扮酷唬人,实际是假另类假彻底,他们往往认为恃勇斗恨身体写作(类似卫惠棉棉等)就能牛B,其实他们往往会背道而驰,这类诗人极似日剧中的木村拓哉,竹也内丰,是种假象,是另一类虚伪。你真的那么下流吗?性解放?你的解放与垮掉的一代哪个彻底?中国有多少真正的另类吗?你参加过裸体晚餐吗?你能象金斯堡一样cao屁眼吗?你能自由表达出自己吗?能否将时间空间延展到极至?能否将自己赋予意义的部分全部抛弃?能否将所谓的“大悲悯”“人文关怀”(建议非客观的表现)等诸多个人色彩的情绪抛弃呢?
5、随意插一笔,我曾读过一本盗版书《新诗鉴赏辞典》(官方肯定诗人结集序列)我看到边塞诗人唐祈的诗很感动。唐祈在西北联大读书工作期间曾多次去甘肃、青海一带牧区旅行,他的《游牧人》利用十四行诗形式,顿错和格律依照汉诗规律,第二段说“游牧人爱草原、爱阳光、爱水,”写出游牧人逐草而居的开朗性格,最后的几句仿佛牧歌唱出内心的积郁,当时兵荒马乱,马步芳三马在此疯狂掠夺,牧人无安身之地。
牧歌里你唱,青春的头皮上
很快地会盖满秋霜
不欢乐的生活啊,人很早地夭亡
哪儿是游牧人安身的地方?
美丽的羌女唱得忧愁;
官府的命令留下羊,驱逐人走。
还有两首很牛B①《女犯监狱》和②《老妓女》①中将光与声音、画面构置在一起,监狱里临盆的女犯;带着孩子的女犯……监狱的灰暗、向可听到呻吟、哭泣、呼喊,这个恐怖的地方毛骨悚然……
可怜的女犯在流产
血泊中,世界是一个乞丐
向你伸手
婴胎三个黑夜没有下来
阴暗监狱的女犯们
没有一点别的声响,
铁窗漏下几缕冰冷的月光
她们在长久地注观
死亡——
还有比它更恐怖的地方
(大家看这诗抒情吗?为什么能刺入肺腑,令你震动……?)
②首写生命在生活中的匍伏
无端的笑,无端的痛哭
生命在生活前匍伏,残酷的买卖
竞分成两种饥饿的世界
你塌陷的鼻子腐烂成一个洞
却暴露了更多别人荒淫的语言
不幸的名字啊,你比他们庄严
其实有些不能震撼人心,缺乏诗意,往往因为空洞(空对空、假小空)大而无当,所以我说:没有信念没有信仰的写作肯定会失败的,没有人性、浮躁的写法肯定会失败,没有根植汉诗本质的写法肯定失败。
唐祈的诗破坏人对美好的幻觉及对事物虚伪模式化的定位思维,你感到茫然,跌入沉默,无底的黑洞,无声吞噬喧哗,欲望和噪音,同时他的诗形象鲜明象幅版画,这样的诗同样直抵核心,力透纸背,写诗写好其实跟抒情、不抒情没关系,关键是诗人在诗中那种自发的人文关怀和情节的感染力,(这几首诗写于1945~1946)
6、对前辈诗人如何评价
①知识分子写作不能全部否定,他们早期现在也有部分作品是优秀的,他们对技巧和语言的打磨做出杰出的贡献,同时他们也是优秀的诗人。
由于盘峰诗会,龙脉诗会使一些被遮蔽的写作者凸现出来,由于年鉴、遗照、年选的出版,对于占话语权利产生了矛盾,产生“知识分子”与“民间写作”之争(详见伊沙《诗人为何打仗》)结果似乎打了个平手,而在舆论上后者明显占了上风,之后后口语诗人反攻倒算,知识分子产了众矢之的,在以后的“衡阳诗会”“伪民间之争”“韩沈”“韩李”之争实在无聊的争论,我们所说的“民间”是什么?是个虚幻的概念,是“江湖气”“匪气”吗?民间主要还是个人独立写作,致力于孤独的探索,而不是互相指责,不是你死我活,不是拉帮结派……
②沈对评价欠分寸。
说臧棣他们追求的许多东西,其实杨黎他们早完成了(追求的不是一个向度上的)而我说你们“下半身”和目前口语写作的诗人还有我所追求的东西,杨黎“他们”“伊沙们”也早完成了,目前70后口语写作现无一人可向前口语诗人发难,因为我们在写作中尚无建设,也拿不出有力的文本来例证。大多数年青写作者还处模仿或学习他们的气质、扮酷,进行假另类、先锋展示,在浮躁中挣扎意淫、呻吟。怪不得周庄曾声称70后诗人成了伊沙们后面的跟屁虫,懦弱得不堪一击。
沈还说“吉林狼格,小安”过于柔和,说徐江“抒情”,说宋晓贤,却用那个不现代“郑单衣”自恋的俞心焦来反驳。
我认为于坚、西川他们在完善自己无可厚非,二位已具大师症侯,诚然于坚有许多大文化的东西,《飞行》过于冗长,但他的短诗及《零档案》奠定了自己在诗坛的霸主地位,然后沈又指责韩东,说九十年代只有一首《甲乙》说的还算贴切,孰不知韩东在九十年代创作主要成就在小说上。还有说巫昂、贾薇不把自己放在专业位置上,凭才气灵气支撑,这也不是错误呀,反则论坛每日一贴就专业吗?将性情放在什么位置,主要是自然流露,不留痕迹,不能强加给别人,让人烦……
我们有时候某些著名诗人不单是诗人还有其它角色,卡夫卡是个保险推销员,史蒂文斯在写诗同时是个保险公司的副总裁、博尔赫斯曾大部分时间在图书馆工作,文艺何时才能称得上职业呢?何时能真正叫专业?在津诗人李伟,是个美术教师,一年来只写二、三十首作品,却片片出采了,非得把诗人摆在要命位置何苦呢?再说沈所推崇及批评的如唐欣、杨键、韩东、贾薇等人与伊沙在《世纪经典》何其类似,还有什么创意呢?你怎么不说尚仲敏、陈光华、王晓龙,80年代的丁当牛B呢?他对阿坚、小海的评介我很反感,我认在诗的创作很勤奋真诚在默默地前进,人家也没把自己的诗放在民族性上去?阿坚语言状态是不错,但写得太多,太水,但他的平民气质与生俱来,他很彻底,他可以不要在西单的房子,过着消极自由的生活,这比起小资的悲悯及穷诗人扮酷强多了。但沈引用杨远宏的那句挺有意思,对伊沙定位较正确,伊沙的好作品还是《结结巴巴》(有崔健《假行僧》歌词的味道)《车过黄河》及几首写性的诗,很多作品千篇一律。
我们所说的反权威,主要在姿态上,诚然与前辈有差距,可也不能唯唯诺诺,跟屁虫似的,我们要反对前辈写作的弊端,从第三代积淀的丰富营滋补,我觉得知识分子写作及胡读东等人也在变,一方面不能拒绝,一方面拭目以待,更主要是勇往直前……
最近总上网,网上成了乌烟瘴气的诗坛子:少有真正评价,要不是追星族;要不小圈子、互相鼓噪,要不类似文革的批语:不好、臭、牛×、傻×。这些不是垃圾是什么?凡事求甚解,要点信仰好不好?要点专业精神好不好?(嘻嘻)
我的评论有点象对方辩友,可实话实说,我作为诗人,我爱诗歌,我就说出自己的想法,遮遮掩掩没意思,我的话无论对错,请大家各抒己见……
论争不是非彼即此,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诗人之间需宽容,对作品绝对苛刻,可在报刊网上交锋,但在现实交往中仍是朋友,是爷们的,找个地儿喝酒?
最后我改句话:衡山诗会上大家听完浩波的言讲鼓掌不断,可大家不小心把掌鼓在浩波的脸上……(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