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ＡＢＣ

Ａ．兵马俑

兵马俑
是什么玩艺儿
灰不溜秋
在坑里站着
做了两千年的奴隶
鸡巴变成了泥土
游客们又知道什么
女的看见这阵容
该湿的地方都湿了
那年我在西安
被尿逼的
要跳下坑中方便
一个活着的兵马俑
张开两臂
我说你再这样
裤子就要掉下来啦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下面
凶相突然毕露

Ｂ．城墙

城墙太大了
城墙上的城砖太大了
城砖上坐着小小的燕子
晒着小小的生殖器
然后它们带着滚烫的激情
在城市上空集体飞行
我仰望着它们时
它们愈加猖狂
在空中接吻
变换着性交的姿态
并把一堆白色粘稠的东西
弹到我的脸上

Ｃ．华山

我留给华山的
无非是一泡尿和一堆屎
前者发生在一个子夜
我摸黑解开裤带
却听不见一丁点响声
天色亮时
才知道厕所底下
是一个悬崖
后者是在一个巅峰
海拔两千多米
老实说在此之前
我从无干过此事
现在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除非那段时间的报纸
吹嘘说中国的一座山又升高了

　　　　2001/3/14

一段马路上没有相撞的
三个搞不清性别的人

一个人
从东边
另一个
从西边
第三个
从南边
等我看清
他们已经在某个地方穿插而行
两个男的向东
一个女的向西
现在的情况比较明了
但一秒钟前
向西的和向北的
我搞不清哪一个长有阳具
这个地方在砖瓦厂
和十四路公交车站之间
如果有一把尺子
也许我能说得准确一点
比如说
它离开
一块红色砖头36.53米
那块砖头
躺在一辆30km/h的拖拉机上 　　

　2001.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