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一切准备就绪——
刀片、磁带、录音机，以及
安静得不会有任何人打搅的环境
你却出现

委屈的眼泪迸出眼眶！
我将刀片扔进垃圾桶
将录好的磁带删掉，装出
无所事事的模样

过度糟糕的视力愚弄了我
一个酷似你的女人
从窗外路过

2001年3月12日

虚构的梦境

记得那时候我正在看影碟，美国片
关于一个失去做梦能力的哑巴
对早逝双亲的艰难回忆
记得我是一人的，又好像不是

他们就来了，似曾相识的面孔
粗布衣服，不必细看也知道
肘部和膝部会有一至两个补丁
那个男的坐下，用我异常熟悉的姿势卷烟

女的径直走到沙发前，拢起那堆
凌乱的脏衣服，扔进塑料桶里
洗衣机就在一旁，她视而不见
哦，我忘了——她从没见过那玩意

我必须和他们交谈！说出那些
已经复习了一万遍的话语
我说：妈妈！我说：爸爸！
而我看见自己张开的口，却听不见声音

于是我哭了，直到
被自己的哭声惊醒。此时
美国片正演到高潮部分——
那个哑孩子完整地梦见了自己的双亲

　　　　 3月23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