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行



我于11点50分回到了成都.坐火车回来的.跟以往一样,对于要下火车了,有点依依不舍.下次选个路程长一点的火车坐坐.

首先要记的是,我在武汉遇到了乌青.这个前几天从成都仓惶逃去武汉的家伙,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追了过去.当然,这纯属巧合.我去武汉的计划,是两月前武汉的朋友小引就替我定下了的.这里要汇报给关心乌青的成都朋友,他在那里很好,尤其是写作状态很好.没什么绯闻,真的是为写作而去的武汉.我也将他介绍给了武汉的小引.我说,小引不会来打扰你,但你有什么困难,就给他打电话.小引私下跟我说,乌青很舒服.

这次武汉之行,是应或者诗歌论坛的坛主小引之邀,出任第二届或者诗歌奖的评委.能有这个机会去武汉,一是见一见这一两年认识的武汉的新朋友,二是怀旧.1988年夏,我曾经到过一次武汉.由重庆坐轮船下去的,途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经过三峡.我们(同行的有苟明军,巴铁)在武汉码头下了船,然后直奔武昌(也可能是汉口)火车站,在街边吃了一碗极其难吃的面条,就坐上了去淮阴的火车.所以,当这一次来机场接我的武汉朋友艾先问我来过武汉没有?我回答的是,来过,又没来过.

在武汉的两个晚上,住的是武汉大学内的一个招待所.来参加颁奖活动的人很多,仅每顿吃饭的时候,就开了三桌,还有些本地没来吃饭的.这些从全国各地来的人,有的以前见过,有的早闻其名,虽未见过,但一见之下,就跟见过的一样.这三天,气氛很热烈,除了早饭没喝酒以外,中午,下午,乃至晚上,都在喝酒.睡得晚,起得早,完全打乱了平常的生活规律,感觉很疲倦.混迹于年轻人当中,自己还是不敢将自己当年轻人对待,喝酒很克制,不想醉了给人添麻烦.但同时,我也对几位极想喝酒的朋友心怀歉意,比如湖南的横,安徽的曹五木.

武大就在东湖边.但我没去东湖.其实,武汉很多地方我都想看一看,比如那些殖民地风格的老建筑,也就是过去的租界.但艾先告诉我,那些建筑在汉口,而不在我们下榻的武昌.所以,我想的是,这次就算了,以后找机会到武汉多住一些时候,仔细地感受这个庞大,杂乱而又充满魅力的城市.在首义路吃炒龙虾喝夜啤酒的时候,我对武汉的朋友张执浩说了,以后一年去一次武汉.

武汉之行时间虽短,但可记的还有很多.比如刚刚说到的首义路,就让我很感慨.出门前正好看完了一本叫<袁氏当国>的书.因此,坐在这条街上吃炒龙虾的时候,我免不了要想起张振武,黎元洪这些民国初年的人物.近百年前,就是在我现在坐着的这条街上,枪声大作,张振武等一帮革命小将,打响了辛亥革命的第一枪,把黎元洪从床底下拖出来,做了革命的领袖.我把这故事讲给乌青听,但他看上去对这样的故事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呵呵,代沟.

临上火车前的几个小时,小引和川木带我们去登了黄鹤楼.那搂没什么意思.但站在楼上,我好好把这座长江边的城市俯瞰了一下.看的时候,心里很空.不是没感觉,那感觉就是空.

还有,我坐车经过了武汉长江大桥.三十多年前,我在小学课本上读到过的一篇课文,写的就是这座桥.

也许,哪一天我也可以像乌青那样,逃跑到武汉,在一个校园附近隐居起来,吃学生食堂.不是为了什么女人,而是为了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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