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我在半年前的一篇文章的标题,写了一半,放弃了,感觉有那么多事情说不清楚,就象在佛山,我总是大汗淋漓,奇怪的是这里的天并不热,我也没有胖到可以脂肪外露的程度。想起来,这两个月内,已经回了两次武汉,频率算是非常高的了。每次回来的时候,我总想,应该去江边坐坐,正是夏天呢,江水打着旋绕过桥墩。大约在一年多前,我和小引,张执浩等一批朋友去江边喝酒,然后买了一堆烟火,孩子一样的追逐。买羊肉串的新疆用说着兜圈的汉语,风筝起飞,对面的灯火看起来并不比一只轮船真实。说起船,想起了过江,票价是一块五还是两块已经不记得了,那船是大的,铁的,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奇怪的是坐船的多是年轻人,尤其是晚上,情侣更多,一个人的少,象我这样的就更少了。从江上来回,汉阳的树高不过屋顶。
从广州出发,到武昌,下车的时候是早晨7点,空气很好。列车员的裙子都是干净的,武昌很明亮。过地道的时候,警察正在查身份证。以前也查过,每次我都不能幸免,这次却意外的直接通过。出站的时候,摸了摸脑袋,明白了过来,头发剪了,看起来象个良好的公民。此事证明,有时候,你这个人的品质并没有外型重要,个人危害社会的能力由头发和衣着决定。上了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为什么再次来到这个城市?我当初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是义无返顾的,我对所有的朋友宣称“此伤心地,能不能则不来”。然而一旦离开,却又想着,说不清楚。后来,我明白了,实际上我所留恋的是一种气息。在车上,我笑着对杨克说:“在武汉,我闭上眼睛都能闻出他的味道。”杨克依然是淳厚的笑着。他说他十年前来过武汉,武汉依然是武汉,一点没变。可对我来说,武汉我已经完全陌生了,他象一个舞台,我不过是其中曾经出现的一个戏子。在演出的过程中,我毫无疑问是投入的。舞台没变,只是布景变了。
小引的样子很困,眼睛耷拉着,旁边跟着一个腰上扎着衣服的小个子。小引咕嘟了一句,我没听清楚。后来知道,那是魔头贝贝,就是那个梦想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的家伙。对他的这个梦想,我很赞成,也想,估计他这辈子实现这个梦想的可能性不大。接下来的几天,总是看到他喝酒,似乎总是不清醒的,他说你做我弟吧,我看人很准,你很好。我好不好,这个不好说,酒场上的兄弟多半也是当不得真的,如果我们真的是兄弟,我希望是在清醒的时候。在房间里住下,我知道我背后是东湖,那些含蓄的水。小引在这个大学教书,土木工程专业的。还在武汉的时候,我曾对他说过,我想去他的课堂听他讲一节课,我想知道他对他的那些学生说些什么,是不是偶尔会来一个“女匪的乳房很丰满啦”。偶尔坐下来的时候,他会不会望着某个漂亮女生的乳房发呆。从本能上讲,每个男人都是恋乳者。记得何小竹在《女巫制造者》里写过,一哥们成立了一个协会,反正就是研究乳房,第一个想拉的就是何小竹。他有点犹豫,说自己段位不够,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从这段话里可以看出,他大概也是一个乳房主义者。这次碰到他,没想到他居然是满脸带着羞涩笑容的大男孩般的老男人,这里老的标准是连女儿都要考大学了。何小竹喝酒不多,他说怕醉了要麻烦别人照顾,这种解释让人喜欢。
第二次碰到横了,对我把头发剪了这个事实,他表示非常的不理解,我说这是从良的一个表现,你看,警察都不查我的身份证。但他依然耿耿与怀,对他坚定的立场,我无话可说。有天晚上,大概是喝多了点,我拉着他,没说话,其实我想跟他说,你跟我一起去江边吧,那里有烧烤还有啤酒,江风从姑娘们的裙子底下穿过去,让她们干爽而清洁。想了想没说,如果我下次还能碰到他,还在武汉,或者在什么江边,这话我是一定要对他说的。大学期间去过一次汨罗,我喜欢上了那些成片的小小的,红色的,闪烁着的野花,还有牛羊,以及汨罗江上的铁船。拍过一些照片,黑白的,都丢了,就象曾经爱上的那些姑娘。姑娘是找不回来了,照片还是可以再拍的。横,你在汨罗,那些小小的野花,你大概已经看厌了吧?
几个喝酒的晚上,我没看到人倒下,除开弥赛亚。他也没倒,但我见到他在马路上吐了,对着“国立武汉大学”的招牌。上帝并不保护他的每个圣徒,临走的时候,他说要把他的诗集寄给我。在这里,我把我的地址留给你:广东佛山港口路17号期刊出版总社,邮编是528000。如果你看到,请你记得;如果你没看到,也好。感谢贺华,她讲了很多我喜欢的笑话。下次,我可以讲给别的女孩子听,讲得多了,我就成了一个幽默有趣的人,我想成为那样的人。现在的佛山,天气很好,刚刚下过雨,空气很清新,从办公室的窗子望出去,天空是三角形的,关于这个构成,很稳定。是的,天空总是很稳定,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昨天晚上,我没有喝酒,所以没想什么,只做梦。一条很大的蛇,缠绕着一棵大树,如果你真的是上帝的子民,你能不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明白的。
21日晚,我们在街边和啤酒,想起了多多的诗“他们在天空深处喝啤酒时,我们才接吻”。很想看到一个接吻的人,但没有。大街空空荡荡,快要毕业的学生排着对穿过梧桐树下,他们更多需要的是一场意料之外的性生活,而不是接吻,接吻是多么轻。黄沙子坐在我的旁边,他胖,但不说话。朗诵会的时候,他说了些话,大意是我要生活好了,才更愿意写诗。他的话,我总是赞成,他的诗中很少有生活的烟尘,这可能跟他并不需要亲自动手做饭有关。在所有的过程中,我跟他喝过两杯酒,我知道我喝不过他,他也体贴我。在这个桌子上,我看到那么多清醒的男人,却看到了一个醉倒的女人。在这里,我就不提她的名字了,女人总会害羞的。喝酒的时候,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我非常讨厌女人喝酒,喝醉的女人一点也不好看。而且女人喝酒了,你扶一下,有占便宜之嫌,不扶又非常不绅士。对某些女人来说,打击是没有用的,她们的神经依然坚强,所以,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放倒了。在这里,我还是象重复一下,女人喝酒还是少点的好。你想想一朵干净的花是多么漂亮,你加上一点呕吐物,她能鲜美如常吗?这是废话,暂且一说。
去过一次黄鹤楼,这也是我第一次去那里。看见长江半掩在雾气里,象奈何桥,对面既是天堂,别的,不大记得了。
小引出个一个题目,让大家都写一个《隔着茫茫的酒桌》的诗,这诗我就不写了,如果硬是要写,我就写“隔着茫茫的酒桌/这个题目/是小引出的”。
5.26日午后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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